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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彼时无锡初中数学老师多为留校者，学历低、教法旧。我牵头搞三种学历教育，为教育“输血”：脱产班是两年制专科，学员是在职教师。有个叫张梅的老师，孩子才两岁仍坚持进修，我为他们排满高等数学、教育学等课程，晚上还组织答疑。张梅函数基础差，我就用“种麦子施化肥，化肥量是x，产量是y”的例子讲解，两年后学员们学历与能力双提升，毕业就能独当一面。业余班是学员利用周末、晚上上课，多来自乡镇中学。我们常早上五点骑车赶来，车筐里放着没吃的晚饭。冬天夜晚，我骑车去学校时，总能看到学员们赶路的身影。函授班需“送教上门”。我和同事背着教材，骑车跑遍无锡乡镇，在公社中学租教室面授。一次去宜兴山区，盘山公路难走，我们推自行车爬了三小时坡，累得满头大汗。到学校时，学员已捧着热红薯等候：“陈老师，路上辛苦了，吃个红薯暖暖。”那红薯混着泥土的甜味，我记了一辈子。

　　最创新的是“微格教学”：我发现很多老师“会做题不会讲课”，便从国外引进方法，将课堂拆成“导入、讲解、提问”等小环节，让学员对着摄像机讲课，再回放点评。有学员讲“一元二次方程”花十分钟讲历史，我帮着调整：“先讲结论，再讲过程，最后练题”，学员练了十几次才达标。这门课的论文后来获省教学成果奖，外地学校来取经时笑称“你们这是培养演讲家”。上世纪90年代末，无锡地区三分之一以上的初中数学教师，是我和同事培养或培训的。